2010年11月29日 星期一

香港申亞運

香港政府看到廣州成功主辦亞洲運動會,也想參一腳,承辦2023年亞運。

政府派了一些剛出爐的亞運獎牌得主到立法會遊說,希望各個政黨不要將這申請亞運主辦權政治化。此地無銀三百兩。要這些運動員到國會遊說,不就是先政治化了。

政府說,申亞可提高香港的體育運動水準,普及體育運動等等。現今泰國的體育運動水準如何?曼谷可是已先後舉辦了四次亞運會嘍。

政府一下子說辦亞運只需要140億港元,忽然又改口說只要60億港元。這令人想起財政司幾年下來每次都說政府將會有數百億的財政赤字,可是一結算卻有上千億的盈餘。這不但顯示了一點專業也沒有,更予人馬虎失職的感覺,覺得其是小孩開大車的亂闖一通。

廣州辦亞運,總體耗費450億元人民幣,直接成本為130~145億元。香港這區區的幾十億元令人有天馬行空的詫異。

政府說,辦亞運可加快提升體育運動場館的設施,儼然一副威嚇市民接受、支持辦亞運,否則場館的擴建與維修等只得按部就班,按章操時,拖延下去。

目前香港的籃球場符合國際標準的只有紅磡體育館一處,而這一處全年的活動與體育有關的只有8天,這是政府康文署08至09年的統計數字。這平時的8天,突然要成為全民普及體育,真是一大躍進,一步登天。

一個有執照的運動醫生對香港的小型體育會來說,那是望之興嘆,恭請不起。運動員的生理狀況與心理健康之不保障可想而知。運動員常常為了生活與出國比賽的旅費大傷腦筋,又怎麼專心發展所長呢?

香港是高度商業化的城市,市民對舉辦大型運動沒熱心,何況早已日以繼夜為了自身的住房、教育、工作、醫療、養老等諸多問題疲於奔命,政府卻不管這些眾多的民生問題,只顧其『面子工程』,好顯其GDP的提升,以便向上頭交出漂亮的政績。

政府說辦亞運可提高香港的知名度。不是說香港已是國際金融中心?這都已是路人皆知。人家辦亞運的確是為了城市的知名度,韓國斧山即是一例。難道香港要重新定位為『國際體育中心』?饒了吧!前車之鑒,香港政府在擲了900萬港元,請人設計飛龍標誌之後,又砸下了140萬元,在原來的標誌加上三條綵帶,平均每一條46萬元,加上宣傳費用,這個標誌總共化了公帑2000多萬元,比眾多的名畫如齊白石、張大千的更值錢,就此提升了香港形象嗎?

眼下香港有好多事情都待處理,政府卻又沒能力解決。前幾年政府大力倡導設置的中央屠宰場的好處,如今胎死腹中。精神康復中心、骨灰龕、堆填區、焚化爐等等這些與市民切身利益相關的到如今政府還是拿不出一個像樣的方案,卻好高騖遠地談起13年後的事,捨近求遠,咄咄怪誕。看來這個政府只會不著邊際地誇誇其談中央屠宰場式的天方夜譚。

亞運涉及許多政治和外交的問題,香港又沒有外交權限,碰到複雜的政治問題,特區官員何以處置?

有兩點值得深思:
一,如果通過了要申辦亞運,而到時的開支遠遠超出了原先的預算,有誰負責?
二,如果此一方案遭到立法會的否決,倡議此一方案的政務官難道還要披著厚厚的犀牛皮繼續賴坐下去,不必為其失策而負起政治責任?

看來這個香港政府是只會如唐朝詩人杜牧的绝句《泊秦淮》:『隔江猶唱後庭花。』

2010年11月17日 星期三

『樓宇更新大行動』

近年來,香港政府柳暗花明又一村(GDP)地、大刀闊斧地展開所謂『樓宇更新大行動』,藉以增加就業,從而也提高GDP。

對於此大維修,工程公司的開價令人驚愕不已。下列是其中一些項目的最高價和最低價之比較(以港元計):
一般措施 929,300 280,000
棚架工程 920,000 110,000
大廈所有外牆油漆翻新工程 1,248,000 570,000
天臺地臺防漏工程 246,000 98,500

這項目“一般措施” ,其名稱之模糊,可真是不一般。

看看這些報價,插水得可夠狠的了,相差竟有好幾倍,簡直是漫天開價,而大廈幾乎照單收,因為大廈內未必有這類的精算師。就算有,幫忙談何容易,何況這不又多了一個中間環節了嗎?

就這些維修工程,不是每一項都會得到政府的資助。就是那幾樣獲得政府資助的,如外牆的重新油漆,也不是百分百的資助。

如今一棟大樓的維修大行動費用動輒達上千萬元的不稀奇。未能得到政府資助的,只得在住戶身上下手,每戶分攤它5、6萬元不足怪。

10年前的大維修每戶只要1萬多元,今日卻要5萬多元。就算政府補貼每戶16,000元,每戶還得承擔3萬多元。十年間,材料費、人工成本有漲3倍多、甚至5倍多?說穿了,承包商是看菜吃飯,知道每戶可由政府拿到1萬多元的補助,合資格的65歲以上老人還可向政府多拿4萬元,價格報高了些,二五添作一,也只是3萬來塊嘛。此時不賺,尚待何時?試想想,如果沒有從稅庫裡給個補償,每戶5萬多元,人們還不跳腳,不反了你嗎?

表面上是政府補貼每戶一筆錢,實際上是政府大喇喇地津貼了承包商。這種官商勾結的合理化是香港政府的慣用伎倆。交通費的補助只是其中的又一例。

要政府把關?癡心妄想!這個行動表面是為了美化都市、增加就業,實質跟公積金的外判經營、不久的未來要搞的什麼醫療保險工程如出一轍,商人治港。

還有,尚若有哪戶不服從這一『大行動』 ,一方面祭出律師函轟炸你,另一方面,政府將課以20%的懲罰性附加費,真正是“黑白”兩道攜手夾擊,看你還能跑到哪去?

這年頭政府都在衝GDP業績,能拉GDP上去的,就直管衝。有項目能抬高GDP的即有奶便是娘。在GDP之下做何交易、如何交易,去它的,那是無可厚非,理所當然。發展總是硬道理。

『樓宇更新大行動』強迫性要住戶買單,強迫民眾在這一方面的消費,進而拉高當地的所謂GDP,好向上領功,向外顯耀。

不由得想起希特勒的這麼一句話:“士兵不要思想,有領袖替他們思想。”

2010年11月6日 星期六

特殊爭奪

中國央視終於播完了2009年攝製的諜報片,29集電視劇《特殊爭奪》。

如今大陸拍攝的戰爭影劇片,不如40幾年前攝製的逼真、感人。今天的片子太過於科技化、特技化。

就拿同時代的製作來看,反映現實生活的片子(如《女人的村莊》)要比戰爭片子的內容堅實、真實、貼近人多了。

無論就同類內容的前後拍攝的影劇比較,還是同時期攝製的不同內容的比較,今天的戰爭片、諜報片等讓人覺得牽強、拖泥帶水,只是為了充其量一集電視劇大約45分鐘的時間。這是為了滿足人們的精神生活(而且是日益高漲的精神世界),還是為了宣傳某些思想、主義,製造就業,提升GDP?

演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

Richard J. Needham說得入木三分:“作家、作曲家、表演藝人等都知道一項尷尬的事實:取悅一百個不認識的人,比取悅一個熟識的人容易。”

2010年11月2日 星期二

管理員感受之人間百態

有人進出大門時悶不吭聲,從不打招呼;
有人幾時見面都會揚揚手、打招呼,甚至聊上幾句;
有人穿條皺折如韓國泡菜的短褲就下樓上街;
有人光著上身旁如無睹地進進出出;
有人穿著一件短上衣(即內再無任何襯托)搖搖晃晃地走進走出;
有人半夜兩三點就下來買份剛新鮮出爐的當天報紙;
可名曰『聯合國大廈』:有來自大陸內地的人,有臺灣人,日本人、印尼人、菲律賓人、巴基斯坦人、美國人、新西蘭人、印度人、韓國人……
有人深夜11、12點才外出宵夜;
養狗住戶不少,比有小孩的家庭還多,換句話說,狗比小孩多,有名狗、迷你狗、五六十磅壯碩的狗等;
坐輪椅的、扶拐杖的遠比嬰孩車要多;
有兒子每個月拿出2500港元給其母親,水費、電費、煤氣費、管理費、三餐伙食費、差餉、地稅等等都得付,兩個字:全包;
賭馬的、買彩券的每層樓都有,且每層不只是一人、一個家庭在下注;
有一個單位幾個房間分開來招租,也因此幾個不同的家庭同住在一個屋簷下;
有人同時住在緊相連接的兩個單位,並在其間鑿穿一扇門好自由自在地走這間住那間;
有做媽媽的全日待在家中,一年裡頭只出門一次;
愛戀的男女、恩愛的夫妻在電梯裡摟摟抱抱、撫摸咬吻;
產生磨擦口角的男女電梯裡互不搭理、含著淚光;
有人每日準時下來去取免費的小報;
有人定期地把舊報紙拿出去賣掉換錢;
有人專門收集外面的垃圾(紙類、鋁罐、塑膠瓶管、拆下來的包裝用的鐵盒子、鋁窗花、遺棄的家電等等)回來,經整理後再拖出去賣錢來(據說月入為萬元);
有人在走廊樓梯間燒金紙,煙燻直往上層衝;
有把衣服晾曬在走廊上;
有不少的單身自己住一個單位;
有夫妻不生小孩而養狗,並自認為他們是狗爹狗娘的;
有已婚的丈夫自己住一單位(在港島),其老婆帶着小孩遠住在北部的新界,緊鄰深圳的上水;
有人會送出水果、麵包、飲料、應節食品(如中秋月餅),過年時幾乎每戶都會送來紅包;
有一單位(不到600平方英尺)住着都結了婚的三個兄弟,加上這三人的老婆,以及他們各自的孩子;
有妹妹自己租住一單位,哥哥每天過來把妹妹的衣服拿到洗衣店去洗,隔日又幫妹妹把洗好的衣服從洗衣店取回來;
有家裡自設佛堂的,讓外人進來膜拜,當然是要付費、收禮的;
有的單位設為靈古塔,初一十五、逢年過節、生辰忌日等就有其家屬過來朝拜,生意興隆。有時還會不定期地做法事。香港的商業出了名,買位費、年費照收無誤;
有人家裡開班教授拉琴,琴聲飄揚左鄰右舍;
有人家裡設牙科,給人做清潔牙垢、消除牙痛的服務;
……

愛爾蘭有句諺語:“上帝創造時間,人類製造匆忙。”

Geoffrey Trancis Fisher說得好:“在城裡,人們沒有寧靜,但寂寞;在鄉下,人們寧靜,但少有寂寞。”

在這棟由陌生人組成的住宅大樓,在這座國際都市,“都市最佳景觀:好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