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外遊,高鼻子的遊客注意到了這裡做為禮儀之邦的國際都會香港的這麼一個街景:一位年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的矮小的家庭女幫傭後面背著書包,胸前掛著書包,一隻手拿著一包,兩只手提著兩袋,前後腳跟上帶著兩個小學生的女主人在走。
我想起來蕭伯納的一句話:“管家是一個受人蹂躪的可憐蟲,瘦骨嶙峋,頭髮稀疏,年齡在十八到四十五歲之間,這種人不會隨著歲月枯萎,因為從來沒有茁壯盛開過。”
接著下地鐵站,在沒刷票進站前,其中一個小孩要從女傭後面的背包裡取出『八達通』票,只見女傭站著,好讓那小孩在背後面打開書包取票出來。再來,女傭從自己的褲袋裡掏出一張『八達通』票進站。一踏進車廂,女主人趕緊多霸上兩個座位給她的兒子,女傭人就一路上用手臂靠著車內的柱子以求站穩。
英國小說家歐威爾說得深沉:“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
看到女傭的嘴巴動了一動,像是飄來了隱隱約約的低聲細語:“當一個太太的道理同當一個傭人的道理是相同的。”細語不斷:“上帝把我造成一個你所說的傻瓜,把你造成了一個我所說的混蛋,不管是傻瓜也罷,混蛋也罷,既然都是上帝一手造成,我也就不能再作甚麼挑剔。”
看著遊客跟我聳聳肩,我對他直言:“看到他對這一幕幕現實的『連續劇』般的動作,我真想鑽到地底洞去的。”
他客氣地對我安慰說:“None of your business. Take it easy.”
英國作家勃特勒寫道:“道德是一個人所在地區的風俗習慣,在吃人的地區裡,吃人是合乎道德的。”
“美不是別的,只是善的看得見的形式。”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早就這麼說了。
2009年4月13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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